跌跌撞撞-明かりの灯る方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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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漫畫六十年--永遠的少年

就在幾週前,他於《週刊少年Magazine》連載的拳擊漫畫《小拳王》已經進入矢吹丈和生平勁敵力石徹的宿命對決。為了加入矢吹丈的羽量級,力石徹進行殘酷的減重,身體因而虛弱不堪。最後他雖然擊倒了丈,但也賠上了性命。他的死,是如此令讀者動容,最後跟隨千葉一起出席講談社大樓內告別式的送葬者就多達七百多名。現場依原尺寸搭起了拳擊台,由佛教僧侶主持儀式。讀者對漫畫週刊的情節投入之深,都反映在他們為這位虛構人物流露的悲痛上。而矢吹丈一直奮鬥不懈,從一名卑微的小罪犯,到最後得以角逐世界冠軍 也贏得大家的無限敬意。這個故事為何能如此擄獲日本人的心?千葉認為:「矢吹丈是完全燃燒,不惜一切。他的一生只為一件事情而活,而且毫不猶豫地貫徹到底,即使這事看似不可為,仍拚死為之。對大和民族來說,這種特質是相當尊貴的。」


矢吹丈的職業生涯在1973年達到頂峰,在所有少年漫畫中,這是最令人難忘的結局之一。阿丈的凡人之軀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力量,竟撐完與世界冠軍的15回合死鬥。故事收場究竟誰勝誰負?阿丈是生是死?都已無關緊要。最後一幕是他頹然倒在凳子上,遍體鱗傷,精疲力竭,不發一語,但臉上仍掛著笑容。關於阿丈的命運,千葉和編劇梶原一騎選擇了開放式結局:「有成年人看到阿丈在角落中倒下,就猜他已經為理想捨身。但較年輕的讀者則認為,沒錯,阿丈在那場決鬥中孤注一擲,但不代表他就完了。這次的經驗讓他完成了自我,他會撐過去,因為,他是明日的丈(注)。」也許孩子們才是對的,畢竟,讀者並沒有為阿丈舉行喪禮。


阿丈的堅毅也以另一種方式鼓舞了全國。在史特龍的《洛基》或史科西斯的《蠻牛》等成人拳擊電影之前好幾年,千葉和梶原就已完成這部漫畫精品,以少年為對象,但阿丈的每一擊都又狠又辣。這種長篇、血腥,又鉅細靡遺的描述,擴大了劇畫引發的爭議──黑暗但又極受歡迎的劇畫故事,曾被抨擊把「暴力和粗俗」引進了兒童週刊中。從1967年起,任何政府青少年政策小組認為可疑的漫畫都會被列入「有害讀物名單」中。當時的官員曾到千葉的工作室調查《小拳王》,千葉在他的自傳漫畫中詳述了這段不愉快的經歷。這個系列被判為「不合宜」,出版社也收到投訴,而最後的結果是1973年那場著名的未定判決。


在這則日本職業拳擊手賭上一切迎接任何挑戰的傳奇中,拳擊擂台似乎象徵了日本戰後以來一直未獲解決的道德衝突。除了過度美化暴力的疑慮之外,由於政運和恐怖組織引用了這個漫畫角色,也讓《小拳王》備受壓力。就如白土三平早期在《畫路》創作的忍者神威,矢吹丈很快就成為無產階級反抗運動的標誌,其形象之鮮明,早在1970年登場二年後,劫持淀號民航機的日本赤軍就知道,只要聲明:「我們是矢吹丈」,大家就會明白他們的動機。不久後,日本學生的反對運動也採用這個人物,有些人因此視該漫畫為「極端學生分子的聖經」,更將反越戰和反美國街頭示威中的暴力活動歸咎於它。


美國的軍事勢力於1945-52年間占領日本。他們對聳動題材下潛伏的煽動力同樣深感不安,而這不只是針對漫畫,還包括所有日本傳媒。這促使美方出面取締、壓制任何日本戰爭販子的蛛絲馬跡,及武士道中盲從和自我犧牲的精神。1946年,美方制定日本新憲,定下民主化和廢除軍備的目標,並嚴令「日本人民永遠不得為國家主權發動戰爭」,日本從此放棄「交戰權」。二戰前及二戰期間,少年雜誌中的武士漫畫都矢志宣揚愛國精神及軍國主義。1945年後,為了根除這種趨勢,當局開始查禁武士故事,及柔道、空手道、摔角等運動,不論是在印刷品上,或是實際生活裡,這形同禁絕任何運動競賽。麥克阿瑟將軍最後終於在1950年撤銷禁令,因為他意識到,假如日本不被允許走近戰場,那至少要讓他們返回球場。這個戰敗國若想回復士氣,重新站起來,就要再次學會勝利之道。


各種運動漫畫不斷冒出,從全民最熱衷的棒球、摔角,到釣魚和賽車,全面攻占50年代早期的少年漫畫。時至今日,漫畫已是激勵年輕人從事運動競賽的推手。1978年,高橋陽一深受阿根廷世界盃感動,在日本還未有專業足球隊的時代,他決定透過足球小將翼──一個足球神童變成國家青年隊隊長的故事,推廣足球。2002年,數名日本世界盃球員都曾提及這部漫畫改變了他們的一生。毫無疑問,未來的職業乒乓球球員也將如此引述松本大洋的《乒乓》,該作品已被改拍為賣座電影,由真人演出。


眾所周知,運動漫畫的英雄,注定最後都要贏得勝利,或雖敗猶榮。所以,主角如何堅毅、正直地克服所有挑戰,才是最精采激昂之處。一場棒球或籃球比賽動輒長達數百頁,每個動作先被一一分解,再透過衝突的布局、速度線、狀聲字,以及模糊化或透視的人物身影,將衝擊極大化。這個類型最成功的公式,是一個 望之不似天才的天才新手,通常是個不得志的人,或是渾小子,通過師父的嚴厲訓練後,披荊斬棘,最後勝利凱旋。事實上,這個公式已經被應用到所有領域中,從武術、科幻故事,乃至大企業、政壇,甚至是漫畫這個行業本身。

(注)「明日的丈」為《小拳王》日文原名。

【本文轉載自日本漫畫六十年



(中)




日本少年漫畫是市場最暢銷的一塊。不論是輕鬆搞笑或動作武打,大部分主題都和世界
各地少年漫畫如出一轍,但也有少數例外。牛仔和美國西部故事,不僅在美國大行其道,也迷倒法國和義大利。但它根札美國歷史太深,想轉化為日本漫畫,恐怕並不容易。而且,日本根本毋須進口西方故事,他們有自己的東瀛武士,和民間故事、傳奇等豐富民族遺產。60年代以降,超級英雄成為了美國漫畫的主流。他們通常是人類,因為意外、特殊設計、遺傳突變或慘劇而變身後,開始打擊犯罪。然而,不論是僅有的少數翻譯作品,或原著漫畫改編,很少有美國英雄能打動大和民族。勉強說來,日本也有這類戰士,但通常是外星人或機器人,例如超人力霸王、原子超空人和金肉人,或假面騎士、金剛戰士這類穿上制服、戴著面具的戰隊。

年復一年,英美兩國人透過無數戰爭漫畫,描寫他們在二戰浴血奮戰、贏得勝利的事蹟。但我們都能理解,對日本而言,這個題材委實太沉重,且戰後日本在美國占領及新憲規範下,嚴禁鼓吹軍國主義,也難有任何現代戰爭作品。至60年代初,民族沙文主義再次抬頭,少年漫畫掀起歌頌戰爭的熱潮,這也正是千葉徹彌的憂慮:「他們筆下的戰爭都是侵略武器,而士兵儼然救世英雄。我覺得我們如何殺敵這件事沒什麼好誇耀的。戰爭不過是場災難,那也正是我於1963創作《戰鬥飛行員》的理由。」千葉透徹研究,「我讀過無數飛行員的檔案書信,也和殉戰者的家屬談過。當時汽油不時短缺,不少飛行員登上戰機時,油缸只有半滿。」千葉加入這些史實插曲,讓他的故事更真實,更動人。


中澤啟治的母親在1945年廣島原子彈爆炸中僥倖生還。他從六歲起,就活在戰爭的恐懼中。長大後他成為漫畫家,但竭力忘記過去,專注創作運動和科幻故事。他的母親過世後,他被迫重新面對那場原爆。「遺體火化後通常會留下骸骨,但一種放射性物質「銫」卻侵蝕了我母親的骨頭,結果一切都化為灰燼。我覺得這彷彿是我母親在冥冥中要我轉告世人原爆的真相。」對他而言,最好的方式莫過於透過漫畫見證歷史。他在《週刊少年Jump》連載大受好評的《赤腳阿源》,不但改編了他劫後餘生的切身經歷,更披露了戰時他的家族對極端民族主義宣傳洗腦的反感,以及戰後美國占領時期他們所受的剝削。他痛恨美國人投下原子彈,但更令他憤怒的是,從啟動戰火的天皇裕仁以降,沒有任何一位日本領袖出面為戰爭負起責任。編輯不只容允,甚至鼓勵中澤在少年漫畫週刊率先引爆這種指控、譴責的題材。和其他的日本媒介相比,漫畫提供了幾乎絕無僅有的機會,讓人言所不能言。


(下)


把人類帶向戰場的,若非人權,是否為人性?若一個國家被嚴禁不得再次挑起戰端,它將如何自處?在漫畫中,大家可以肆無忌憚地幻想以國家最偉大的資產──先進科技,打一場明日世界的勝仗。二戰時期,在交戰雙方的愛國漫畫中,都看得到這種以科學奇蹟打敗敵人的美夢。拜美國實驗室之賜,一個懦弱的怪人注射血清後,就可以變身為超級戰士「美國上尉」。少年飛行員Airboy則駕著他那革命性的蝙蝠翼戰鬥機Birdie雄霸天空。相反地,日本1943年出版的一本著名軍國主義漫畫中,科學家寧願不以人類為武器,他們建造了一架巨大的科學戰士,以釘鞋夷平紐約。


另一個成功的跨媒體製作是外星摔角英雄《金肉人》,這是水煮蛋在1980年的作品,刊載於《週刊少年Jump》。這種戰時奇想似乎是動漫畫中大型機器人現象的主要發源。1956年,這個概念在《鐵人28》系列上重生。這位鐵甲戰士大隊的第28號隊員,是漫畫裡的第一具真正巨型機器人,在戰時為拯救日本而設計,卻因美國轟炸而未能完工。數年後終於完成啟動,但它的任務,就如同戰後日本本身的使命,已不再是戰鬥,而是維持和平,對抗外來的邪惡勢力。鐵人28沒有個性,也沒有人工智慧,它只是日本巨型機器人的笨重原型。這些機器人是人類的工具或武器,通常由年輕人像開車般駕馭,或以遙控操縱,有的則穿在外面作為盔甲。漫畫中,有其自身性格的機器人通常既小型又友善,如原子小金剛和來自未來世界的機器貓小叮噹。基本上,機器人體積愈大,愈沒有獨立個性。


當日本科技已邁入先進的電子產品微型化製程,漫畫中的科學家卻仍大肆製造巨型機械。1972年,永井豪和他的原動力工作室完成《無敵鐵金剛》,再次掀起類型高潮。它首開先例,用上了當時人類對動能的全部幻想,由人類坐在這刀槍不入的Z合金龐大工程奇蹟頭部操縱著它。無敵鐵金剛和衍生商品預告了mecha(即高科技機械)次文化日漸成熟,而且愈趨繁複多元。此後,《超時空要塞》、《鋼彈》、《機動警察》和其他變形、超級合體機器人相繼出現在動畫影片和電視影集中,然後被改編成漫畫。


動漫畫中的戰爭故事,各有其先進武器、技術諸元和作戰後勤,可以將之視為日本人對超大型、甚至星際戰爭的模擬演習,而高人一等的科技和戰略,將征服一切。有時候,未來和過去其實相去無幾,設計精良的機器人,其頭部、機身和武器,都讓人聯想到武士的頭盔、盔甲和武士刀。但這些故事關切人際關係和人性的程度,不下於戰鬥及機械設定。這些空想故事,及人造人、擬人機器人等相關題材,都大膽處理人類與機械間相互依存或融為一體的關係。在日本,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很多站在機器人技術研發最前線的科學家和設計師,都是看這類動漫畫長大的。2002年12月發表的2足步行機器人「Promet」,外型甚至請來《機動警察》的設計師出淵裕親手操刀。動漫畫為我們起草了未來的機器人外型,還有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將怎樣和人類互動。


同樣在少年漫畫中備受喜愛的,還有惡作劇、暴力行為、惡搞胡鬧,甚至惡意的瘋狂行為等題材,讓小孩子透過漫畫笑看這個世界。然而,在60年代後期,這個類型卻劣幣驅逐良幣,滑稽漫畫愈來愈來愈了無新意。至赤塚不二夫推出超級耍蠢歡樂劇後,才創出一番新局面。1967年,他的白痴家庭情境喜劇圍繞著糊里糊塗的父親「天才笨蛋阿松」,他被設定成比他的笨蛋兒子還笨。日本的父權體制從未被如此不留情面地嘲弄過,而小孩子愛得很。


翌年,這種奚落更上一層樓。《週刊少年Jump》推出永井豪挑釁的《破廉恥學園》,無法無天地譏諷日本的高壓教育體制,赤裸裸挑戰威權和年輕人不得不忍受的填鴨體制,這惹火了家長和老師,學生卻亳無保留全面接受。漫畫中,老師和學生都一樣無心於學業,反而沉迷喝酒、賭博,還有最重要的,釣馬子。青少年政策小組把它評為「有害的」校園醜劇,集英社因此飽受審查之擾。最後永井豪決定結束這部連載,但在這之前得先報復一下,他讓一支反派軍隊襲擊學校,一切都毀於這場大屠殺,無人生還。雖然不得不承認這有點天真幼稚,但這類故事卻也讓當時的日本青少年得以宣洩一下他們鬱結已久的反叛精神。


最初是由熱門製作公司GAINAX推出的古怪動畫,後來由上田大王畫成漫畫。《FLCL》可能出自「Flictonic Clipple」一詞,這種併發症狀讓直太的額頭上長出一隻供怪物出入的角,此外,沒為這位一無是處的高中生帶來什麼。騎著偉士牌機車的外星人晴子說:「接受現實吧,這是新的生活方式。」直太應該相信她嗎?《FLCL》可說是直太的思春期白日夢日記。



在其他少年類型中,漫畫家也會耽溺在過度天馬行空的想像中,並引起一些關注。例如,在標榜運動員膽識的熱血棒球漫畫中,從沒有一支球隊像梶原一騎原著改編的《超人球團》(注)那麼匪夷所思。拜富可敵國的金主之賜,他們在自己的國家級體育場受訓,出國搭私人協和式噴射機。球手都有超能力:失明者有可微調的精巧的聽覺,巨漢球手能把侏儒弟弟丟到空中接殺全壘打。一不做二不休,作者乾脆讓他筆下自覺罪孽深重的騙子切腹後上場擊球,更把輸球後的一記投球畫成某場聲名狼藉的海軍敗戰場面。同樣地,《北斗之拳》把武術漫畫帶入前所未有的超現實血腥境界,只要手指頭輕輕一碰,就可以把人體炸得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少年漫畫之所以吸引無數男生,還有女生,是因為日本電視沒有一天不在播放漫畫改編的動畫,那是花錢都買不到的黃金時段廣告。但是,你卻不能以動畫來評定漫畫。不單故事內容常被更改,而且從印刷頁面到小銀幕之間,很多重要的細節都被省略了。以《七龍珠》為例,作者鳥山明觀察到,「問題在於,每集動畫通常會包含三集漫畫,所以進度常一下子就趕過漫畫,因此要加入更多打鬥場面,以延長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張力沒那麼強的漫畫情節會被摻水,動畫師才好用令人眼花撩亂的打鬥和特效來填滿播放時間。《遊戲王》延燒到遊戲卡熱潮和相關動畫系列,但後者卻省略了原著漫畫中感人的元素──一位害羞膽小的學生如何贏得友誼,並找到勇氣,挺身為朋友對抗惡霸和騙子。



所以,為什麼有那麼多已經成年的男人,還熱衷於少年漫畫?是這些受薪階級、丈夫和父親壓力太大,要逃回第二個童年?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曾脫離童年,寧願永遠停留在十二歲?毫無疑問,鄉愁、懷舊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少年週刊的魅力之所以能持久不墜,並不是因為它們否定長大成人及責任,而是它們宣揚的正面價值。《週刊少年Jump》的編輯後藤浩樹曾於1991年解釋,週刊「展示的是,只要努力,你什麼都戰後,成為漫畫家意謂著進入全新的競爭領域,一種迥異於工廠或辦公桌的生產工作。戰後的前八個月,書刊和漫畫出版商就由三百家激增至二千家。40年代後期起,雜誌月刊的數量倍增,刊載的故事也越來越多,剛冒出頭的少年漫畫適當吸取了這些養分,市場已經蓄勢待發。當時手塚治虫仍是大阪大學的醫科學生,但他把握所有機會向期刊推銷他的創作。至1952年,僅僅五年內,他已在漫畫界獨領風騷。手塚的產能有多高?市場有多蓬勃?為了讓大家有點概念,就舉那年的手塚新年賀卡為例,這張大合照裡,除手塚本人外還有他筆下的角色,來自七本雜誌裡同步連載的作品,少說有七篇,而這還
沒把赤本算進去。難怪手塚風格可以迅速獨霸一時。


不過,並不是手塚出品就保證暢銷。讀者對他在《少年》月刊的新創角色原子小金剛就反應冷淡。1951年4月,來自未來世界的原子小金剛首次登場,但他只部冷冰冰的機器人,充當小配角。雜誌總編輯金井先生找來手塚開了次會,並提出建議,「今日的雜誌已跳脫插科打諢的連環漫畫。我相信,故事性更強的作品,會愈來愈受歡迎。」他的預測實在太準確了。金井告訴手塚,漫畫雜誌的讀者有別於赤本,他們要的是英雄。正是這位有先見之明的編輯,慧眼識出手塚這部小機器人的潛力。為了吸引讀者,他力勸手塚把原子小金剛改造成為正義而戰的英雄,讓他更溫情,更具感性及人性。手塚終於知道,小金剛欠缺的,就是父母。兩人的創見構成《原子小金剛》系列的開場,而且一炮而紅,手塚也鼓起了勇氣捨棄醫途,全心追求夢想。


少年漫畫的世界中,任何事情都可以拿來比,包括中國廚藝。讀手塚作品長大的青少年,會再三重讀、甚至模仿手塚,夢想著能步上他的後塵。由於漫畫的前景一片大好,為了更接近出版商,手塚搬到東京,在常磐莊成立了工作室。這種單調的廉價公寓,在當時的快速重建計劃中相當典型。不少熱血漫畫家蜂擁至首都尋訪大師,常磐莊就如磁石般吸來這群雄心壯志者,有些人就當上手塚的助手,學藝有成後足以與他匹敵。很多備受喜愛的漫畫家和角色都曾是這棟房子的房客,將它推向神話般的地位,朝聖的遊客駱驛不絕,漫畫和電影更為它的傳奇添上一筆。東京手塚專門店在舉辦原子小金剛的生日慶祝會時,甚至重建了一棟常磐莊。有什麼地方比這幢平凡無
奇的樓房,更適合迎接戰後漫畫出生?


1959年起,即蝙蝠俠誕生二十年後,在強勁的經濟擴張刺激下,加上戰後出生的團塊世
代已經到了閱讀漫畫的年紀,讀者群大增,日本漫畫工業邁入發展高峰。電台和家庭電視為吸引兒童注意,把幾個著名漫畫人物改編成連續劇。由真人演出的電視版原子小金剛就於1959年開始,每週播出一次。講談社和小學館等開始明白,一個月對兒童來說,太長了。電視和電台只等七天就推出下一集。這兩家出版社因此開始著手籌備少年漫畫週刊:講談社的《週刊少年Magazine》和小學館的《週刊少年Sunday》。兩者針鋒相對,都想以創刊號在書報攤上擊敗對方,結果竟不約而同提前在同一天──1959年3月17日發刊上市。競爭激烈到他們甚至在封面上放了同一位棒球明星的照片。結果《週刊少年Sunday》以銷量勝出。


讀者很快便愛上每週定期出現一次的漫畫快感,月刊因而失寵。60年代,少年週刊競爭白熱化,標新立異的英文刊名如Champion、King、Ace和Jump等加入戰局,發行量狂飆。對漫畫家而言,由月刊轉戰週刊,等於激增四倍的工作量,整個工作流程都需重組。工作室應運而生,很多漫畫家開始僱用助手。這一行並沒有所謂資格認證,社會地位和家族關係也幫不上忙,也就是,任何有才華、運氣及動力的人都可登堂入室。工作室間的競爭既良性又激烈,而且不限於紙上。從畫板上抽身喘口氣之餘,他們還組成棒球隊對打。1960年,千葉徹彌成立了「白隊」,但立刻在第一場賽事中以2:8敗給手塚治虫的「
珈瑪隊」,工作室間以運動競賽互別苗頭的悠久傳統,就此揭開序幕。


能辦到,這是我們的故事主旨。這套哲學同時吸引了小孩和成人。」《週刊少年Jump》和同類雜誌似乎是以友情、努力和勝利等價值觀吸引了六至六十歲的男性。日本人捱過從大戰開始的艱辛重建期,到今天,又從經濟衰退中重新振作,他們不斷從少年漫畫的英雄找到鼓舞和慰藉。這剛好符合「少年」一詞的意義,它不只是指男孩子,「少」歷「年」事,同時也代表「純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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